云南南部就气候和文化而言在很大程度上与老挝和泰国的北部相似。实际上,这个地区的名字(西双版纳)跟泰语名字Sip-Song-Banna(Banna是简称)就很接近,意思是泰国12个大米种植区。我一直就很向往这里,因为我知道在这里可以见到泰国人的祖先还有许多其他的少数民族。最终能有动力到这儿真的是很不容易。
首先要乘17个小时的客车一路从昆明睡到景洪,期间每90分钟就要被各种原因把我从美梦中吵醒。像什么车祸,水牛挡路,路上遇到山体滑坡还可以理解,其他的就……
当我和项到
大勐龙的时候天不从人愿,下起了小雨。从景洪往西南方向延伸有两条路,彼此不相连。我们打算从一条路的尽头走到另一条路端再穿过丛林和稻田在路边留宿。这是一段很少外国人到过的长达48公里的小道。就是时间方面有点紧,我们计划要赶上丛林另一端的镇上的周日集市。
大勐龙是汽车停靠点,其实还有卡车和拖拉机可以开过去更远一个镇就是MANGGUANGHAN 。我们知道经过三个小时的风雨泥水的路程到一个村子恐怕没法在那过夜,于是我们决定选择既快捷又整洁的方式—-搭乘卡车。
去傣族村MANGUANGHAN 的路崎岖而泥泞,不过我们还是比预计的提前3个小时到达。不幸的是,当卡车渐渐远去后我看看四周才发现镇上一片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村民,连头猪都看不到。这可不是件好事。
每当我到达一个边远乡村的时候我的惯用策略(嘿,我可是有对付这种情况的“惯用策略”的)就是四处走走跟所有的孩子们打招呼,他们就会叫着Hello 然后纷纷跑回家跟父母说他们看到了一个白种人。不用多久整个镇子里的人就都知道了,他们就会邀我去家里喝茶还会邀我在当地人家里过夜。可现在大雨瓢泼,对着一个无人的镇子根本无用武之地。我们还怀疑着,徘徊着,项虽有点不愿相信,转过之后,无言。我们的分工很简单,我是导游,她当翻译。现在该我出马了。
继续走着,终于见到了一所小学校,里面都是学生。我们凑到窗口正在上课的孩子们猛地跟我们打招呼,为了不影响到上课我们继续走。遇到一位妇女,她正好奇地看着一群小鸡被水围困着快要被淹到了。她看起来有28岁,有着典型的年轻傣家妈妈的娇好面孔。我们跟她打招呼,她只是笑笑却不说话。于是我们就都坐着看那群小鸡在泥水中挣扎。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小女孩我们也跟她打招呼。她很害羞,不过还是笑笑然后跟她妈妈交谈。我们一下明白过来她不会说汉语,项就有点无措了。毕竟我们还是在中国境内。我曾听说傣族人说的一种语言有一部分是泰语语系的,不过那已经是比泰语和老挝语早800多年前的事了。姑且一试吧。我试着用标准泰语和老挝语跟她们打招呼,她们却迷茫地笑着。但见到我们也跟小鸡一样在雨中可怜兮兮的,那位妈妈打着手势叫我们跟她走。不一会儿我们就在她们家走廊外坐着喝茶了。
家里的爸爸听到谈话声从屋子里走出来,这回我们打的招呼终于得到了简单的回应。我们三个就开始了简单的沟通。通过交谈得知他的妻子不会汉语,女儿在学校学得到,他会说但不会读写。后来又知道他是镇上的会计。听完我们的计划他马上就说下一个村子还要走很多个钟头,我们应该留下来过夜。哦,甜蜜的家!
孩子们回来了妈妈开始做午饭,待我们擦拭雨水后爸爸就跟我们聊天。我请教了傣族语言,他教我们"Shu Zao Li"就是傣语里你好的意思,不过他们不懂老挝语或泰语。
不久雨停了阳光照耀,我走出去找厕所。在像这样的镇子里如果只有一个厕所的话那就是共用的。这时学校放学了,泥泞的小路上到处都是孩子们在玩耍。我不断跟他们打招呼等着有一个小孩能听懂我的蹩脚中文而又不咯咯一笑就跑掉了。上完厕所我绕了一段长路回家,路上我跟每一个我遇到的人说“你好” "Shu Zao Li" 和 "hello"。有人问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两个问题我一般都听得懂也能用简单的汉语回答。这里的人们都很热情友好,让我想起了在老挝北部待过的一些村子。连他们的屋子也与泰国式的单间房子相似,都是在牲畜栏上15英尺的地方建房,不同的只是这里有电,房屋规模要大上一半,屋子支柱是混凝土的而非木材。
我走回去的时候,看见一个小女孩正在家就着微火烘干那些淋雨的小鸡。一开始我还以为她要拿来当菜,却见她小心地捧着一只在手中,稍稍离着火。等我掏包包想要拍照的时候才发现忘在屋子里了。小鸡们开始在屋里跑散开来,孩子们则涌进屋子看我们这些外国人在做什么。我出去跟他们坐在一起,每走过一个我就说一个农家动物的名字,说到泰语名字的时候他们眼睛就放光。可见有些词还是相同的。他们最喜欢听"Moo Yai"(大猪)。受到鼓励我又叫他们用傣语从一数到三,: "Nung, song, som." 我笑着接下去数到十,跟泰语一样。这让两个女孩尖叫起来而第三个小孩跑去告诉父母。还有什么比让人们开心地笑更好的呢?
饭菜很丰盛,有香辣蔬菜,猪肉和糯米饭。大家都看着我以当地的方式吃饭,这也是我在老挝学到的。先用手捏一个饭团然后就着那些香辣菜吃下去,好吃!夫妻两边的亲戚都跑过来跟我们一起进餐,这样就有10个人围在小桌子旁一起分享了。
根据项的说法,这里面只有一个老祖父中文说得好。后来发现他们还是富裕的家庭有彩电和DVD播放机。吃过晚饭他们就拿一些当地的影碟让我们欣赏傣族舞蹈。喝喝酒,看看碟过了两个小时。我很高兴地看到他们拿出席子准备睡觉了。傣式的房子都是一间屋子分成若干间睡房,我们分到了一间主房。
第二天听到叫吃早餐我们才醒过来,好好地吃了一顿后他们还送给我们一大袋子的糯米让我们可以在去下一个村子的路上吃。我们就付钱的事坚持了好久,直到我说这是捐给当地寺庙的他们才肯收下,我们则上路了。
因为前一晚雨下得很大路变得很难走。好的方面是你不大会走错路,我们成功地按照预定路线一路穿过美丽的峡谷。过了5个小时,经过了许多手写地图上没有的小村落,我们也不确定下面是到曼颇村还是其他不知名的村子。跟着转过一个弯看见一个村子至少有50户人家,正好有个光着脚的个子娇小的妇女背着个大竹篮走过。我向她询问这里是不是曼颇村,她说是的。我们一边走项一边跟她交谈,她会的汉语不多。不过她清楚地告诉我们应该跟着她走,我们也照做了。到她姐姐家放下竹篮后我们跟着她回家。这是一间很大很简单的竹楼,没水,电,没家具,屋子下面也没养多少牲畜。但我感觉就像到了家。喝过茶,通过家里13岁的害羞的小姑娘的翻译我们进行了简短的交谈,我们被邀请在这过夜。然后我就问哪里可以洗澡。小姑娘把我带到了一条河边,自己跟伙伴们玩去了。我四周看看有没有小孩偷看我洗澡,只看到一双好奇的牛眼睛。等我舒服地洗完澡,太阳也把我洗湿的衣服晒干了。穿衣服之前又把身上晒干了。
回到家,饭正在做着,项则帮忙挑蔬菜,我也加入进去。我们吃到的其中一盘最美味的菜就是新鲜竹,这是早上刚弄下来的。它比我以前吃过任何一种蔬菜都要可口。不知竹算不算蔬菜,我想应该是草本植物吧。这盘菜只有在一年中雨季过后的那一个月才吃得到,正被我们赶上了。
吃完饭,小男孩拿出课本在他姐姐的辅导下做功课,他用的是一年级的语文课本,我看了一下发现我们的中文水平一样。我们就一起学还完成了第一章的练习。项在一边帮我们纠正发音,一半时间都在做这个。由于接下来还有长途跋涉,我们早早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