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肤、高鼻梁、大眼睛、长头发,这是谷雪儿给我的第一印象,以致于在刚见到她的那一刹那间,我怀疑她是一个地道的纳西族女孩。
当她坐在我对面,用一口地道的东北口音向我讲述着她与纳西族殉情故事的相遇时,我的思绪才又转回来。
出生于辽宁锦州的谷雪儿,儿时,受父亲的影响,性格内向的她爱上了写作,喜欢用文字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1993年从北京广播学院毕业后,南下深圳。1999年,谷雪儿到迪庆旅游,半个月后,返回途中经过丽江,看到东巴象形字,感觉“很漂亮,很像艺术品。”第一次与纳西传统文化相遇,给谷雪儿留下了很美的印象。回到深圳后,通过在民俗文化村与纳西族青年交谈和上网查询,她对纳西族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而纳西族的殉情文化留给她的印象特别深,“是灵魂深处的一次震撼。”
促使谷雪儿直接进入纳西族聚居区,对纳西族的殉情文化做更深层次的了解、调查和走访,却是在2003年秋。当时,台湾的一本杂志想要云南民族文化的文章,已经在深圳大学的谷雪儿被安排负责纳西族的殉情文化。2003年8月,谷雪儿从深圳来到
云南丽江,开始了她长达两年半的有关纳西族殉情的田野调查。在这两年半的时间里,谷雪儿跨越滇川两省的纳西族村落,从丽江的白沙、拉市、石鼓、石头、奉科、金安,巨甸、
泸沽湖等地到迪庆的三坝到四川的俄亚,辗转十多个乡,几十个村。
在不停的行走和调查中的劳累和辛苦自不用说。其中让谷雪儿永生难忘的2004年9月的俄亚之行,路途的艰辛和生活条件的恶劣是可以忍受的,可是在路途中脚趾甲脱落,膝盖被划伤,在俄亚的半个右膝盖骨膜发炎并化脓……这些病痛的折磨,让她的生命受到威胁并留下深刻记忆,直到回到深圳,接受抽水和打封闲的治疗后,身体才得以康复。
对于调查和写作过程中所有的艰辛,谷雪儿都觉得很值得。因为,她在做着她喜欢做的事。在交谈中,当她谈到纳西族和殉情文化时,她说,在灵魂深处,她与纳西族和殉情文化,甚至一个个的殉情者,有着灵魂深处的相通,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让她对这个民族的文化、居住地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近感。当她谈着这一切时,那对明亮的大眼睛在不知不觉中流下了两行泪水。因而,当她深入纳西族村落,了解和采集到一个个殉情故事时,她的身心都陷入到了眼前这个沉重的文化背景中,不断地为此而哭泣、悲伤。因此,不论是在调查过程,还是在写作过程中,她“都是小心翼翼,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
不是纳西族,从未接触和了解过纳西文化,是怎样了解纳西族的传统文化并写出有关书籍的?对此,谷雪儿搜集了所有与纳西族相关的书籍,在两年半的田野调查过程中,白天,她不停地行走在各个村落中调查取证,夜晚,在灯光下、在烛光里,她苦读相关的书籍。当她用3年半的时间,调查、整理完所有资料并将书稿交付作家出版社时,时间已经是2006年底。而通过这一次调查和创作,谷雪儿对纳西族及其文化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不忍放手。“纳西族殉情文化给了我力量,我从内心深处钟爱纳西族这个民族,对纳西族文化充满了向往,我还要花10年、20年的时间继续研究纳西族文化。”谷雪儿说。